傑克在紐約的蘋果報報

以前在救國團帶活動的時候，喜歡拿些小事情開玩笑． 譬如說：鼻血． 當時發明了一些自以為好笑的說法，像是鼻血噴水池，鼻血游泳池這類的，形容鼻血流太多的誇張情況． 我想想，這算是報應，還是一語成懺？ 昨晚邊跟時差奮戰，邊收拾東西，還一邊抱怨著不知道是因為在飛機上冷到，還是回到紐約之後讓酷寒的氣候給打敗，搞了個頭痛欲裂． 突然間，感覺將要流鼻水． 這也沒啥，外邊天氣冷得沒有人性，流點鼻水算是給它一個面子． 慢著，不對啊，我在暖氣房裡面，空氣熱呼呼地差點讓我窒息，怎麼可能流鼻水？ 這幾個念頭在我的大腦皮質和神經元之間交換電流，不到一秒鐘的時間，我領悟了！ 我將要流的，不是鼻水，是鼻血． 才得出這個結論，我就感覺水龍頭打開一般，右邊鼻孔流出溫熱的液體． 落在地板上的，是紅色的血滴．我謹記流鼻血時的處理方法，低下頭讓鼻血流，邊走到浴室用水沖洗臉上的血跡． 可這鼻血流不停，簡直是如滔滔江水，綿延不絕． 我很認真地開始計算，再這樣鼻血大放送下去，多少的量會讓我昏倒過去． 我看著手錶計算時間，並且估計流在臉盆裡的血量，換算出每小時的鼻血流量． 終於我得到了結論：我根本不知道流多少血才會昏倒！ 不管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． 我知道那樣不對，不過我試著仰頭，試著讓鼻血不外流． 果然，這是個蠢主意． 我感到喉頭一甜，從嘴裡就吐出一團血來． 就像是侏儸紀公園裡面說的：生命會自己找出口，想來鼻血也一樣． 流不出鼻孔的血，就從鼻咽管裏跑到嘴巴． 這下鼻血逆流，更糟糕． 我拿了衛生紙塞住鼻孔，暫時阻住鼻血外流． 不停地換衛生紙，一團團沾滿了鮮血的紙團被丟到垃圾桶裡面，如果這時候有衛生棉條，我想大概會比較有用． 想說要補充流失的血，不然這樣不是辦法． 我走到床頭櫃拿出運動飲料，趁著鼻血流量暫歇的空檔，灌了一瓶． 這是一個朋友的建議，說是單身住客的必備法寶．說是有次他病到無法起床，也找不到人求救，幸好他擺了一打運動飲料在床邊伸手可及的地方，靠著這些加味水補充體力，才不至於餓死或是脫水，撐到他能夠起床． 不管有沒用，至少補充了水分． 過了十分鐘，確定鼻血不再流，我才拿掉塞在鼻孔的紙團． 大概是暖氣太強，室內乾燥，加上我身體還在適應台灣的熱和紐約的冷，這才造成這場非自願的捐血行動． 所謂『身體顧得好，鼻血才不流』，善哉．